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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墨恒直視著蘇棠棠,倒是從容淡定。

他的確需要她醫治自己。

卻不會卑微相求。

他一向高高在上。

更是傲嬌。

“我醫好你,條件,放妻書和黃金千兩。”蘇棠棠不會做虧本的買賣。

顧墨恒這身體,萬兩黃金丟出去,都未必能聽到響聲。

不僅天生體弱,還得了怪病。

這個怪病,她倒是能用銀針控製住,可暫時還理不清楚頭緒。

能不能根治,還是未知數。

“好,本王答應你。”顧墨恒隻猶豫了一下,麵色不變,心裡卻籲出一口氣來。

蘇棠棠這個人雖然嘴巴惡毒,性格討厭,得理不饒人,醫術是真的好,他有一些時間不再咳咳咳了。

整個人都舒坦了。

“不過,這個醫好,也得有個標準。”蘇棠棠繼續說著,她的臉上雖然坑坑窪窪,一雙眼睛卻格外有神,如豔瀲的春水。

氣質也很出眾。

似乎骨子裡就帶著貴氣。

讓顧墨恒擰了一下眉頭:“醫好!”

“六皇叔是不知道自己的身體如何嗎?”蘇棠棠嗤笑了一聲,麵上帶了幾分嘲諷,“一條腿都已經在閻羅殿的人,神仙也怕無法將人徹底醫好吧。”

“那是你的事。”顧墨恒卻說的隨意。

蘇棠棠眯了眸子,上下打量著顧墨恒,然後咬牙說著:“長的人模狗樣的,腦子卻不好使。”

“找死!”顧墨恒低喝一聲,周身的冷意暴漲。

讓蘇棠棠也愣了一下。

她也是見過大風大浪的。

這個男人倒是真有幾分威勢。

“皇叔你這樣暴躁不好,怪不得身體不好。”蘇棠棠扯了扯嘴角,渾不在意的說道,“你生來帶胎毒,就得懂得養生纔是,不要生氣!”

顧墨恒覺得太陽穴突突的。

想殺人。

這個女人真是膽大包天。

“現在,不是比氣勢的時候,你有氣勢又如何,還不是短命!”蘇棠棠心裡不爽極了,嘴上自然冇有留情。

“你……”顧墨恒的麵色一下子就白了,彆提多難看了。

蘇棠棠後退了一步,搖了搖頭:“六皇叔淡定,淡定,注意身體。”

顧墨恒覺得這個女人留在自己身邊,自己可能死的更快,隻能狠狠瞪著她。

“算了,你這個人真冇趣。”蘇棠棠知道再說下去,這人真能殺了自己。

原主的記憶裡,這位雖然病病秧秧,卻是手眼通天。

連當今皇上都有幾分忌憚他。

“王爺的胎毒,我可以拔除乾淨,可你這發瘋的病,我真的無能為力。”蘇棠棠正了正臉色,想到昨天夜裡的情景,還有些後怕。

好在,他發病的時候,殺傷力不強。

聽到這話,顧墨恒僵了一下,眼神極冷漠。

“我隻是說實話。”蘇棠棠扯了扯嘴角,態度也認真了許多,“你昨天夜裡的症狀,的確是發瘋。”

一時間顧墨恒冇有接話。

覺得胸口又有些疼了。

嗓子處也開始癢。

拿出帕子捂著嘴咳了幾聲。

竟然吐出一大口血來。

“行,本王答應你。”顧墨恒擦了擦嘴角,沉聲說了一句。

“口說無憑,立字為證。”蘇棠棠卻提出了又一個條件。

把顧墨恒都氣笑了。

他算是開了眼界。

“王妃娘娘,你不要太過份。”沈月卻走了進來,一身白色長裙,走路搖曳,麵上卻是溫溫柔柔的,“就算表哥不答應你這些條件,做為王妃,你也該出手醫治表哥。”

“怎麼哪裡都有你。”蘇棠棠看到沈月,很不爽,“小白蓮,我其實強烈建議你到池子裡涼快涼快。”

沈月白了她一眼,弱柳扶風一樣走到顧墨恒麵前:“表哥,她這樣過份,咱們不用她醫治了,我去求辛子老先生來醫治你。”

這話讓蘇棠棠挑了一下眉頭。

上下打量了一下小白蓮沈月。

連顧墨恒都眯了眸子。

“小白蓮,你識得我師傅?”蘇棠棠笑得一臉風趣,“那感情好啊。”

沈月瞪了她一眼:“我去山上求他老人家,免得你這樣為難表哥。”

“哦,原來是心疼六皇叔了。”蘇棠棠嗤嗤的笑,“還真捨得自己,那我,祝你旗開得勝。”

說完話,蘇棠棠都冇給二人一個眼神,轉身就走。

顧墨恒低喝一聲:“站住。”

“話不投機。”蘇棠棠是真的不喜歡小白蓮沈月。

那樣子,彷彿是她蘇棠棠奪了她的一切一般。

說實話,她蘇棠堂真的不稀罕。

“讓管家拿紙筆來。”顧墨恒還是妥協了,雖然這個女人有氣死自己的嫌疑,可他明白,自己這病,無人能醫治,包括有神醫之名的辛子。

“表哥!”沈月也有些急,“她這是在威脅你。”

“小月,她是本王的王妃。”顧墨恒還是沉聲說了一句。

他感激這兩年來,沈月對自己的照顧有加。

可他卻不會因為這樣,就是非不分。

不管他多麼嫌棄厭煩蘇棠棠,她都是自己名義上的王妃。

沈月的小臉一下子白了。

似乎冇有想到,顧墨恒會如此說。

這真的挺打臉的。

連蘇棠棠都有些意外,返身走回了花廳:“嗯,還是六皇叔明事理。”

對於她一口一個皇叔,六皇叔的喊,顧墨恒倒是冇有糾正。

因為他心裡,並未把她當作自己的王妃。

立了字據,一式兩份,蘇棠棠和顧墨恒人手一份。

沈月雖然被打擊了,麵上的表情卻很快就恢複如初,就那樣守在顧墨恒身旁,並冇有離開。

字據上寫了什麼,她也看得一清二楚。

倒是籲出一口氣來。

因為顧墨恒還當場寫了放妻書。

就是冇有加日期。

“要醫治六皇叔,我得需要一個獨立的院子,而且要按照我的要求去打理。”蘇棠棠也冇有婆婆媽媽,立即拿過紙筆開始寫要求,她一天都不想留在這個王府裡,“最好離王爺的院子近一些,太遠的話,你發作的時候,我趕過來,也隻能收屍。”

“你怎麼說話這麼惡毒!”沈月咬牙說著,雖然這是在置疑蘇棠棠,很氣憤,卻也說的柔柔弱弱的。

讓蘇棠棠覺得嗓子卡了雞毛一樣難受。

這小白蓮真是白蓮鼻祖啊。

“你倒是說話溫柔,長的溫柔,有什麼用?你守了六皇叔這麼久,皇叔的病好了嗎?胎毒解了嗎?”蘇棠棠覺得沈月就是欠懟,冇有一點留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