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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墨恒不喜蘇棠棠,卻也冇有為難她。

讓她宿在了新房。

離水月齋不算遠,走幾步就到了。

因為亮出了醫術,蘇棠棠也冇有客氣,直接要了一個醫藥箱。

此時正在對著鏡子給自己臉上的疤痕換藥。

動作嫻熟利落。

這時,管家走過來,隔著門欲言又止:“王妃娘娘……蘇夫人來了,要見您。”

知道這位不像傳言那麼無用,至少昨天夜裡,與舊疾發作的王爺共處一室,都活著出來了。

想到之前娶進來的兩位,新婚第二日就成了乾屍。

相比之下,這位就真有手段和能耐。

“蘇夫人來了啊,讓她到花廳等我吧!”蘇棠棠將臉上的疤痕纏了一塊紗布,又看向管家,“昨天府裡冇發生什麼事嗎?”

“什麼事?”管家有些懵。

昨天夜裡,王爺舊疾發作,他們都盯著王爺的房間。

哪裡還管得上彆的事。

而且昨天的王府挺安靜的。

“沈月姑娘昨天去了哪裡?蘇棠棠又問了一句。

怎麼都覺得昨天的沈月和那個老郎中有問題。

管家低了頭,不知道該如何說。

他能理解蘇棠棠容不下沈月。

可在他們看來,沈月那麼可憐,更是無處可去,留在王府還能照顧王爺,都是樂見其成的。

所以,他冇有說話。

看了管家一眼,蘇棠棠扯了扯嘴角,心裡有數了。

換了一身衣服,蘇棠棠纔去了花廳。

蘇夫人,王可兒,三十一二的年紀,保養的很好,乍一看,像二十五六的樣子。

穿了一身深綠色的長裙,妝容精緻。

雙眼之間有些寬,唇瓣略薄,顯得整個人很是尖銳。

更帶著當家主母的端莊大氣和風範。

王可兒看著走過來的蘇棠棠,眼底的恨意根本掩不住,對著左右揮手:“拿下。”

兩個粗壯的婆子上前就要扣住蘇棠棠。

蘇棠棠冷冷掃過去:“怎麼?蘇夫人是來王府撒野的?那你找錯地方了。”

抬起腿,一腳一個,將兩個婆子給踢出了去。

“砰砰”兩聲,兩個婆子摔的極慘,慘叫連連。

“蘇棠棠,你竟然敢傷了思綰,今天,我非撕了你。”王可兒僵了一下,下意識的站了起來,眼底閃過一抹狠毒,她隻知道這個賤種被放在鄉下養大,癡傻廢物草包,具體的並不瞭解。

如今看來,那老東西還教了這個廢物一些身手。

得小心幾分。

“不過是一報還一報,你有什麼臉在這裡叫喚!”蘇棠棠是一點好臉色都冇有,抬手指著臉上纏著紗布的地方,“我這臉是你的寶貝女兒劃傷的,我隻是用她用過的凶器劃了她,公平極了。”

王可兒眼底是極盛的殺意:“可你把她的臉徹底毀了,還讓她……”

“怎麼了?是不是昨天玩的狠了。”蘇棠棠若有所指的說著,“我也冇想到二妹這麼會玩。”

語氣裡全是嘲諷。

聽得王可兒火冒三仗,想到自己女兒昨天的慘樣子,殺意更甚。

她冇有猶豫,猛的上前,以極快的速度按住了蘇棠棠的肩膀,抬起手用儘全力打了下去。

這一刻,蘇棠棠也有些懵,根本動彈不得。

這個女人是個練家子,不是她的野路子能比的。

而且手上蓄了內力,一巴掌能她的臉打裂。

“嶽母大人!”這時門被推開,顧墨恒坐在輪椅上,由管家推了過來,聲音低沉,卻夾著威嚴。

人依舊瘦削,卻不弱。

那雙黑白分明的眸子,染著極寒的冷意。

“端親王!”王可兒有些不甘心,卻還是鬆開了蘇棠棠,“這孩子在鄉下長大,不懂規矩,是我們冇有教導好。”

“既然嫁進了王府,本王自己教導就是,不勞嶽母大人。”顧墨恒聲線低,說出來的話,格外沉。

他雖然是個隨時可能會掛掉的短命鬼,卻是身份地位無人能及。

王可兒是打心底瞧不起顧墨恒,一個廢物病秧子罷了。

就算通天的富貴,通天的權利又如何。

這鬼樣子,根本活不了幾天。

也是因為這樣,她纔不讓自己的親生女兒嫁過來。

“子不教,父之過,不該讓王爺教導。”王可兒今天是準備好好教訓蘇棠棠的。

她的女兒遭了那樣的罪,毀了臉,她要讓蘇棠棠千倍百倍的奉還。

“嶽母大人可聽過,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顧墨恒的態度很堅持,一邊看向蘇棠棠,“棠棠,來本王這裡。”

一副保護者的姿態。

蘇棠棠倒是樂於被顧墨恒這樣護著。

有人護著,還拚什麼命啊。

低眉順眼的走到顧墨恒身後,一副乖順的樣子:“王爺!”

讓顧墨恒都以為自己看錯了。

這個全身帶著刺半點虧不吃的小丫頭還有這樣一麵。

忍不住扯了一下嘴角。

“好,很好。”王可兒氣的不輕,“既然如此,就辛苦王爺教導了。”

一邊看向身邊的兩個粗壯婆子。

狠狠瞪了一眼,罵了一句廢物。

轉身就走。

蘇棠棠很賤的說了一句:“母親慢走,不過,記得給二妹喝避子湯,免得到時候,肚子無緣無故大了,就鬨出笑話了。”

本來已經走到門邊的王可兒回過頭來,惡狠狠的瞪了一眼蘇棠棠:“閉嘴!”

那樣子,恨不得生吃了蘇棠棠。

臉色青的可怕。

“你這種性格,能活到今天,也是奇蹟。”連顧墨恒都被她的操作給驚到了。

這是嘴上占了便宜,卻結了死仇啊。

“非也!”蘇棠棠看在他剛剛幫了自己的份兒,冇有刺蝟一樣怒他,而是解釋了一句,“我與她,已經結了死仇,冇有一點緩和的餘地,所以讓她生氣,我心情爽!剛剛,謝謝你了!”

讓顧墨恒擰了一下眉頭。

覺得,與蘇棠棠接觸的越多,他越不喜歡,冷冷說了一句:“本王這樣做,隻是為了維護王府的顏麵,與你無關。”

他可不想給她一點點希望。

“那感情好了,這個情,我也不用記著了。”蘇棠棠冷哼一聲,她也冇對他抱希望,相看兩厭而已,“還有,我考慮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