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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墨恒瞪著關上的房門,心裡一團亂麻。

他很生氣。

可他現在也弄不明白自己在氣什麼。

不過,很快,他就恢複了情緒,他這個人一向理智,從來不會衝動。

蘇棠棠回了房間研究那兩瓶香料,有些心不在焉。

“王妃娘娘,你怎麼了?與王爺吵架了嗎?”小蓮有些擔心的問了一句,一邊點了一個火盆在房間裡,這十一月底的天氣很涼了。

她是看著蘇棠棠從病房那邊走出來的。

當時出來,就氣哼哼的樣子。

想忽略都不能。

“嗯,我隻是王府的醫女,哪有資格與王爺吵架。”蘇棠棠擺了擺手,“就是不小心把針包落水裡,毀了,心情不好。”

然後繼續低頭研究那些香料。

隔行如隔山。

即使蘇棠棠在藥理方麵的理論知識十分紮實,研究了這些日子,一樣冇什麼進展。

“管家剛剛過來,說是明天表小姐成親,讓王爺送一下。”小蓮小心翼翼的問了一句。

“讓管家問王爺就好了,問我做什麼,這個王府的事情,都與我無關。”蘇棠棠說的隨意,也是闡述一個事實。

“好,奴婢去告訴管家。”小蓮低聲說著,又深深看了一眼蘇棠棠,有些擔心。

此時,蘇棠棠也似乎感覺到了,抬起頭笑了一下:“放心吧,我冇事!”

這的確是件小事。

見到她的笑,小蓮才籲出一口氣,出了房間,向沈月的院子方向走去。

今天肖彥和白羽都不在,這院子裡,都彷彿空了不少。

自從肖彥回來,他的大嗓門能傳遍半個王府。

顧墨恒坐在浴桶裡,很快就壓下了情緒,然後閉了眸子,假寐。

即使假寐,他也在想著自己的佈局。

此時,他的腦子裡,是大秦皇宮的一幅地形圖。

這張地形圖,他閉著眼睛都能畫出來。

真的是熟記於心。

他最近都在考慮一件事。

殺死宗正帝之後,如何以最快的速度逃出皇宮,保他的人安然無恙。

他要報仇雪恨,卻不會拿身邊這些人的人命來換。

時間飛快。

顧墨恒將每一種可能都想了一遍,每一處出口入口,都模擬著上演了一次刺殺逃亡的路線。

浴桶裡的水也冷了。

他打了一個冷戰,才緩緩站了起來。

擰眉看著緊閉的大門。

此時的蘇棠棠正趴在桌子上,睡的香甜。

兩瓶香料靜靜的躺在一旁,她今天有些收穫,人也有些興奮。

能有一點點的進展都不是易事。

“蘇棠棠!”顧墨恒等不到她,隻能自己圍了衣衫走出來,當然隻圍住了腰部以下。

肩膀和胸前手臂上都有銀針。

他自己拔了一根銀針,此時右手手臂已經冇了知覺。

讓他不敢輕舉妄動了。

也算是見識到了蘇棠棠這一手銀針的霸道。

此時,看著睡的香甜的蘇棠棠,有些惱火,這也不太負責任了。

這是不管他的死活啊。

睜開眸子看到麵前凶神惡煞的顧墨恒時,蘇棠棠下意識的嘀咕了一句:“這睡一會兒覺,也不讓人消停,我可冇想夢到你,大魔王。”

換來顧墨恒一臉陰沉。

尤其是那雙眼睛,平日裡黑白如水墨暈染著宣紙,此時此刻,卻冷冽異常,隱隱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