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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魯離開多丹鎮的第三天。

多丹鎮狩獵魔獸的行動隨著大量魔獸湧進山穀而被迫中斷。

這幾天,更多陷入瘋狂的魔獸衝入多丹峽穀,北城牆下麵聚集的魔獸有很多都是森林深處罕有種類,城頭有兩百多名手持連弩的城防守衛,對那些想要攀上四十幾米高城牆的魔獸進行無情射殺。

三十五台床弩對著城牆下麵魔獸群中大體型的二級魔獸進行點殺。

大量魔獸擠在城牆之下。

北城牆城門口被一群月刃火狼圍堵著,不斷有火球在城門洞口炸裂,一些火球附著在城牆上不斷燃燒,滾滾濃煙充斥著城門洞,城門洞北端向裡麵延伸十多米都燃燒著大火。

城門洞的鐵柵欄所有繩索都已經被燒斷,這扇重達幾千磅的鐵柵欄死死地卡在城門洞裡,周圍燃燒著熊熊火焰。

徹底將城牆通向北峽穀唯一通道堵死。

多丹鎮裡的駐軍無法出城戰鬥。

城防守衛們隻能退守城頭。

幾乎有一半在城頭上射殺的魔獸,在魔獸群衝擊城牆的過程中被無情地撕扯成碎片。

步兵們站在城頭,拿著一些錨鉤不斷地向獸群拋投出去,隻是這些步兵隻能拋投幾十米遠,再遠一些的魔獸就很難錨到,隻能眼睜睜地淪為魔獸群的血食。

多丹鎮的處境變得越來越艱難,蘇爾達克終於見識到了海量魔獸聚集城下的情景。

不斷有魔獸屍體被錨鉤拉上城頭,一些低級魔獸的屍體堆滿城頭,就會被城頭的輔兵運到軍營駐地裡麵。

魔獸眼看著無法翻越北城牆,一些魔獸便嘗試往棘刺山上衝,隻是它們無法穿過佈滿石刺的半山腰,一些魔獸卡在石刺的縫隙中,一些魔獸從峭壁上不小心跌落下來,慘叫聲迴盪在山穀間。

……

蘇爾達克發現小鎮裡的商人和貴族們目光落在功績兌換榜的獎勵上,立刻嚴令駐軍營地的後勤部禁止這些物資外流。

軍營裡的這些高級皮甲和魔法武器纔沒流到外麵去。

已經有中隊長級彆的戰士手裡拿上了冰犀角的戰刃,站在隊伍裡特彆醒目。

或許在這樣魔獸攻城中,不會被魔獸注意到,又或者上麵還殘留有冰角犀的氣息,一些弱小魔獸不願靠近。

但是將來與其他軍團作戰的時候,這些手拿冰角犀戰刃的戰士絕對就是弓箭手們重點關照的對象。

切斯特副軍團長帶來的千名援軍戰士,總算是趕上了最後一口湯,他們雖然個人冇有積攢太多功績,但是畢竟人數眾多,大家七拚八湊一下,依然在功績兌換榜上兌換了兩套冰角犀皮的皮甲。

由於蘇爾達剋製規定每一百點功績可以兌換一金幣,導致功績點在軍營裡幾乎可以無阻礙流通。

蘇爾達克列在功績兌換榜單上那些可以做魔紋構裝底材的高級皮甲以及治療藥劑,第一時間被搶空。

倒是那些魔法武器雖然也有人要,卻不是那麼踴躍,畢竟這種武器在貝納城的魔法武器商行裡隨處可見。

北城牆下的獸群裡,已經出現了刺尾水晶獅和雙首蛇蜥的蹤影,這兩種魔獸的實力處於二級巔峰期,它們的皮革也是在魔法市場上頗受追捧。

城頭守衛甚至期待它們能像其他魔獸那樣,一起衝擊北城牆。

蘇爾達克要求軍營駐地裡四位大隊長輪流駐守在城牆之上。

軍營駐地裡的四位大隊長分彆是:負責統領從荒蕪之地過來的嫡係騎兵營的安德魯大隊長,統領增援兩百名弓箭手以及城防守衛大隊的薩彌拉大隊長,統領增援騎兵的亞當斯大隊長和統領增援重甲步兵團的加勒庭大隊長。

這幾位大隊長中,又以納乃族土著戰士安德魯的聲望最高。

軍營裡麪人人都知道,安德魯是蘇爾達克指揮官最得力的親信。

安德魯單腳踩在城牆的牆垛間隙,探頭向城牆下麵看去。

依然有大量的魔獸聚集在城下,不時就會有冰箭、風刃飛上城頭,打在牆垛上,炸成漫天冰粉。

城防守衛剛剛射出一輪弩箭,將一波準備爬上城牆的蜥獸們射殺大半,躲在這些城防守衛軍身後的步兵,躲著隨時飛過來魔法,麻利的拋出錨鉤,試圖在那些蜥獸屍體被從後麵衝上來的獸群淹冇之前,儘可能多的搶回來一些。

一道風刃從安德魯臉側飛過,他似乎已經算準了風刃螺旋形的飛行軌跡,甚至都懶得歪頭躲一下。

趁著魔獸此刻停下來的間歇,安德魯與身邊一名騎兵中隊長靠著城牆牆垛坐下來,這種規模的攻城戰,每隔一會兒就會形成一波。

城防守衛們也要隨著魔獸們攻城的節奏,適當的休息。

中隊長從懷裡掏出一塊醬肉來遞給安德魯,自己也拿出一塊塞進嘴巴裡,三口兩口地吞了下去,抹了抹嘴巴之後喝了兩口水。

安德魯接過醬肉,一看這塊是硬邦邦有些發酸的火狼肉,便咧了咧嘴,硬著頭皮狠狠地咬了一口。

對身邊那位中隊長吐槽道:“你就不會挑一塊好一點的……整天都吃這種發酸的火狼肉!”

“哎!冇想到跟隨蘇爾達克大人來到這裡,吃肉會吃到吐。”穿著一身厚重全覆式重裝甲的中隊長十分感慨地說:“我們當初在荒蕪之地捱餓的時候,恨不得將土裡麵的草根都挖出來煮水喝……”

安德魯拍了拍中隊長的肩膀,說道:“我聽頭兒說,現在沃爾村那邊正在建造排屋,估計你的家人已經被安置住進了排屋裡,放心吧,我們第一批獸皮已經運回貝納省了,用不了多久這些皮貨就會換成金幣送到海蘭薩城,有了我們在這裡源源不斷的物資支援,家裡絕對不會再有人捱餓了。”

中隊長將頭盔上的麵罩掀開,頓時覺得呼吸都順暢很多,他仰望著藍藍的天空,對安德魯問道:

“安德魯大隊長,您跟隨指揮官大人那麼久了,身上又積累了那麼多功績,就算冇有到三萬,也該差不太多吧!您就冇想過要去兌換功績榜首的魔紋?”

安德魯‘嘿嘿’一笑,說道:

“我嗎?頭兒說這幾幅魔紋不適合我!”

聽到安德魯這樣說,那位中隊長眼睛一亮,立刻湊過去追問道:

“您知道這東西是什麼?”

安德魯做出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說道:

“當然,那上麵不是寫著是張魔紋嗎?”

中隊長苦著一張臉對安德魯抱怨說:“我們就是不懂魔紋到底是什麼……而且還需要那麼高的功績。”

安德魯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魔紋構裝鎧甲,在城頭上要是將鎧甲脫下來的話,被蘇爾達克知道肯定會挨一頓臭罵,隻能將頭盔摘下來,歪著脖子,儘可能將胸甲拉低一些,露出一點點胸口的魔紋說:

“大概就是這樣的魔紋,據我所知,功績榜上其中一張魔紋屬於增強自身的恢複力,另外一張是屬於冰屬性魔力增幅,還有屬於增強爆發力,總之都是可遇不可求的好東西,另外這些魔紋僅限於一轉戰士,話說你的承載力應該足夠了。”

那位中隊長終於意識到那些魔紋是什麼,連忙又問:

“安德魯大隊長,您覺得那些魔紋適合我嗎?”

安德魯點了點頭,又拍著肩膀對他安慰道:“當然,不過你還要有足夠的功績才行。”

想到了功績榜上註明了要三萬功績才能兌換到一張魔紋,這位從荒蕪之地走出來的中隊長狠狠地吸了一口氣,說道:“現在三萬功績就相當於三百枚金幣,大隊長,你說那張魔紋值那麼多麼?”

“值。”安德魯毫不猶豫地說道。

……

亞當斯出身在貝納城裡一個貴族家庭,父親是一名三等子爵,這輩子雖然冇什麼作為,卻在貝納城經營著一間鐵匠工坊,憑此讓家人在貝納城裡過著體麵的生活。

亞當斯的曾祖父是一名貴族領主,曾在柯林城擁有五座山嶺的領土,後來家族中道衰落,才搬到了貝納城定居。

和其他貴族年輕人一樣,亞當斯在初級戰爭學院裡學習四年之後,選擇在貝納高級騎士學院繼續深造,並以優異的成績從騎士學院畢業,一路順風順水地加入了盧瑟軍團,成為盧瑟軍團一支輕騎兵的中隊長。

這幾年一直在隨軍團轉戰各地,已經算是在盧瑟軍團的年輕將領當中嶄露頭角。

要不是他足夠出色,切斯特副軍團長也不會將他特意介紹給蘇爾達克。

亞當斯擁有著最典型貝納人均勻的身材,坐在營地的木屋裡,麵前木桌上擺著一套冰角犀皮甲。

這套冰角犀皮甲是他用兩千點功績兌換回來,扣除自己辛苦積累的三百點功績之外,其餘的功績都是他用金幣向手下騎兵們買回來的,騎兵名們也知道自己的功績可能兌換不到榜單上麵的物資。

既然亞當斯大隊長想要自掏腰包,用金幣購買他們手裡的功績,幾乎冇有人會拒絕。

於是一套完全可以用作魔紋構裝底材的冰角犀皮甲,居然隻花了十七枚金幣就拿到了手。

亞當斯有些慶幸自己當初答應了切斯特副軍團長來多丹鎮,他的手不斷摩挲著胸口貴族徽章,眯著眼睛,淡藍色的眼睛裡的目光內斂,他每次認真思考的時候,都習慣用手摸著胸口的徽章。

加勒庭是亞當斯多年的老友,兩人一同在戰場上出生入死,關係非比尋常。

他坐在亞當斯的對麵,有些羨慕地看著這套皮甲,雖然這種皮甲在魔法市場上不難買到,但是這種價格低廉的高級皮甲卻是絕對冇有,這樣一套高級皮甲真正價值至少要在五十枚金幣以上。

“有冇有打聽到功績兌換榜上標明的魔紋,到底是什麼?”亞當斯從思考中回過神來,對好友加勒庭問道。

加勒庭舒服地靠在椅子裡,對亞當斯說道:“聽說就是魔紋,嗯,據說這種魔紋可以印到一轉戰士的身上,就像銘文師在身上繪製的魔紋構裝。”

“那種在身上繪製出來的魔紋構裝,不是隻能出現在二轉強者身上嗎?”亞當斯坐直了身體,一臉愕然地問向加勒庭。

加勒庭不明所以地攤開手,說道:

“所以才說這種魔紋有些與眾不同……”

亞當斯低下頭摸了摸自己腰間的錢袋,裡麵還有二十幾塊魔晶和幾十枚金幣,細算了一下,自己還有一些隨身的東西可以賣掉,應該可以湊出三百枚金幣。

他抬起頭看著好友加勒庭,隨口問道:

“加勒庭,有冇有想法,拿下來一張魔紋?”

加勒庭毫不猶豫地搖了搖頭說:

“那些功績全部兌換成金幣的話,需要三百枚金幣,我可不像你腰包那麼富足。”

亞當斯用手擦著胸口的徽章,隻說:

“平時讓你注意點開銷,不要將那些錢都丟到女人的肚皮上,你都不願意聽,現在是不是後悔了?”

加勒庭倒是冇有絲毫悔意,翻著白眼說:“後悔有什麼用?還是慢慢積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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