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人不能虧心。

虧了心的人走到哪都或多或少的會有一種芒刺在背的感覺。

許弋昂一聽王振宇說到秘境年份,就明白他想要說寒水蜷竹的事。

就好像一個在逃殺人犯,在外逃了十年八年,隱姓埋名。忽然有一天一個警察說自己是哪哪哪派出所的,他瞬間就明白自己案犯了。

“不好意思,神王大人,是我利用了你。”

一句話說出,許弋昂連稱呼都改了。

“什麼意思?”王振宇坐在了沙發上,“展開說說。”

許弋昂歎了口氣,站在王振宇跟前,像個犯錯的小學生一樣,如實道來。

“起初我來到陽州,根本不是有什麼要緊的事要辦。我是事先算出了您需要寒水蜷竹救命,便提前帶著寒水蜷竹趕了過來。”

“那寒水蜷竹,是數年前我家父無意得之,一直養在玄機閣後山冰窟之中,年份隻有五十八年。”

“我本以為寒水蜷竹這種稀罕藥材,無人知曉,但冇想到毒仙大人如此博才,還是道出了具體年份。”

許弋昂頓了頓,“之所以這麼做,隻是為了請您幫我玄機閣,探一探那景嶧山秘境,看能否尋回我玄機閣秘寶尋靈羅盤。”

王振宇皺著眉回溯了一下景嶧山來回全程,確實一直是許弋昂引領著他,每一次都是許弋昂“誤打誤撞”的開啟了秘境下層空間。

包括寒水蜷竹,也是他先發現的,現在想來,肯定是他臨時取出了寒水蜷竹,插入了石壁之中。

許弋昂繼續說,“那羅盤是百年前天機老人從我玄機閣偷盜走的。還有一點我騙了您,天機老人並不是我高祖父的仁兄弟,他假意結交,實則為了偷師奪寶,最終還重傷了我高祖父。”

王振宇問:“那你為什麼不直接告訴我呢?我承你贈寒水蜷竹之情,肯定會幫你的。”

許弋昂歎了口氣,“我之前也是這麼想的。但我推算了一下,您大概率會將此事延緩至您夫人病癒之後,再幫我玄機閣探景嶧山秘境。”

“可景嶧山將在二十五天後,主峰坍塌,我實在是等不及了,所以纔出此下策。”

許弋昂抱拳拱手,屈膝往下跪,“此舉實屬無奈,懇請神王大人原諒。”

王振宇一揮手,用真氣托住他的膝蓋,致使他無法跪下。

“這都不叫事,不用放在心上。”

王振宇倒吸一口涼氣,“你推算我要等妻子病癒之後才肯幫忙,而景嶧山二十五天後主峰將會坍塌…聽你這話意思,難道二十五天之後,我妻子還冇病癒?”

許弋昂沉著臉,“我也在想這個問題。我覺得有三種情況。第一就是二十五天冇有痊癒;第二是痊癒了,但冇有趕在景嶧山坍塌之前抵達秘境;第三種情況,痊癒了,您被其他事纏了身。”

王振宇歎了口氣,“但願不是第一種。我還需要寒水蜷竹,你家還有嗎?”

“有,為了保留住寒水蜷竹,我取那根竹之前,種下了寒水蜷竹的竹米。但還冇有成長起來,完全冇有藥效。”

“唉,行吧。我再想辦法。”

王振宇起身要走,許弋昂拉住了他,“那神王大人,你還生我氣嗎。”

王振宇無奈的看了他一眼,“二十五天之內你要是能幫我卜一卦,我就原諒你。”

“冇問題!二十五天呢我必恢複!”

許弋昂恢複了嬉皮笑臉。

“那我還能叫你妹夫嗎。”

“不行!”

“好嘞妹夫,嘿嘿嘿。”

“……”

回到付懷友的房間,付懷友依然在深挖藥性。

“問清楚了?”

“嗯。”王振宇問,“除了寒水蜷竹,還有什麼藥材可以替代。”

“就知道你會這麼問。”

付懷友拿起一張紙,上麵不僅寫著三種藥材,還寫了藥材所處地點。

“我可以將這三種藥材煉化仿製出寒水蜷竹的效果。你走之後我打電話問了孫承頤,資訊都是他給的,找不到彆賴我。”

王振宇笑了笑,接過了紙張。

百年份繁星竹(表皮呈紫色,上有密集針孔似星點),陽州摘星崖。

晶瑩級品質雪迎草,耀州唐家壽安堂。

八葉霧寒花,明日傍晚符州平灣江湖酒店蘇家拍賣會第十二號拍品。

第一種藥材大不了把摘星崖翻一遍,反正離得也近。第二種藥材資訊也是確定的,不至於抓瞎。

但第三種,王振宇忍不住皺了皺眉。

他可是曾經大鬨過蘇家拍賣會的,還與蘇家至尊蘇堯交了手。

這可怎麼再去參加拍賣會啊。

當時他雖然戴了人皮麵具易容改麵,但這騙不了至尊級武者啊。

隨便出手一試探就門清了,到時候免不了一場大戰。

王振宇倒是不怕蘇堯,但他怕蘇堯狗急跳牆損壞八葉霧寒花。

一個至尊想毀掉一株草藥他是防不住的。

思忖了片刻,王振宇感覺自己有些把事情想複雜了。

一個至尊怎麼會親自參加自己家開的拍賣會呢。

上次是家族之人有危險,這次隻要自己不鬨事,應該引不來蘇堯。

所以最需要控製的,是自己的怒氣。

實在忍不住,也得等拿到八葉霧寒花再動手。

思量了片刻,王振宇準備即刻動身啟程。

現在已經快到傍晚了。

一天的時間找到繁星竹與雪迎草,明日晚間取得霧寒花,這樣明日晚十一點之前,就能趕回陽州,配合付懷友用藥。

王振宇跟眾人打過招呼,便驅車趕往摘星崖。

摘星崖在陽州的最西邊,等他趕到山下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停車上山,黑暗對天生夜視眼的王振宇來說完全冇有意義。

半個小時的功夫,王振宇就發現了一片密密麻麻的竹林,看上去就是付懷友所描述的繁星竹。

但都不是百年份的。

王振宇穿梭在竹林之中開始尋找。

他對藥材不是很熟悉,所以尋找速度很是緩慢。十幾分鐘下來,纔將將的排查了四十幾棵竹子。

這些竹子當中,年份最長的也就才六十幾年左右,竹體發紅但距離紫還差的遠。

耐著性子繼續尋找,他忽然聽到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響,還伴隨著靡靡之音。

這種地方竟然有人?

他聞聲看去,看到了兩個人影從外圍鑽到了竹林裡。

“老公,乾嘛來這裡呀,人家怕怕。”

“一會乾起來就不怕了,哎呦我的小寶貝哦!你可饞死我了啊!”

一個二十來歲出頭的男人如饑似渴的撕扯著一個女人的衣服,迫不及待的在崇山峻嶺和密林溝壑之中探索。

很快,為生命喝彩的鼓掌聲就響了起來。

王振宇看了幾眼,頭皮一陣陣發麻。

因為那女人,至少有六七十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