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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如墨。

王振宇等女兒的呼吸聲逐漸平緩,躡手躡腳的起身離開房間。

剛打開門,發現孫承頤正好走了過來,手裡還端著一個巴掌大小的香爐。

他壓著聲音,“王,令愛睡了嗎?我特意來送一支安神香。”

王振宇看著華美的香爐,“這東西能給孩子用嗎?”

“冇問題的,這是我精心改良的安神香,燃燒後能安撫驚魂,調養精神,疏導緒結等,絕不會產生任何有害物質。

另外,我還準備了一爐,片刻後給尊夫人送過去。”

王振宇點點頭,“孫老頭,你用心了。”

“您這話見外了,都是應該做的。”

孫承頤嘿嘿笑著,“當年,我犯了癡心病,不顧阻攔貿然登彌藍山采藥,要不是您出手相救,小老兒我估計早就死在凶獸的爪牙下了。

事後,您非但冇有責備我,還幫我采完了剩下的藥,幫我取回了孫家先人遺留在彌藍山上的藥方丹譜。

您對我、對孫家,都是有大恩大德的人啊。這點事根本不算什麼,分內之事。”

王振宇忽然想起,“對了,那凶獸的爪牙與皮骨,處理的怎麼樣了?”

當年在彌藍山頂,孫承頤遭遇了一頭巨型凶獸。

那凶獸,身長將近四米,高度兩米有餘,咋一看上去如一頭白毛雄獅,但攻擊方式又與老虎相似。

撲掀尾剪,防禦高,速度快,爪、牙破壞性極大。

幾個照麵的功夫,王振宇就被它打的護體真氣破裂。

全龍國,乃至全球,已知的武者當中,能破他護體真氣的存在,不足雙手之數。

而這頭凶獸竟然做到了。

王振宇的佩劍淩華上,至今還留著三道抓痕。

最終,他使出全力,重擊同一位置十餘次,才勉強傷到凶獸。

隨後追擊斬殺,王振宇終斬此獸。緊接著便打起了凶獸屍體的注意。

他想用凶獸鋒利無比的爪牙骨骼為材料打造神兵利器,用無比堅固韌性極佳的皮囊磨練一身甲冑。

孫承頤正好認識龍國的一位著名鍛造師,主動接下了這個任務。

不過後來戰事吃緊,王振宇也就把這事給忘了。

孫承頤一提他纔想起來,問到,“差不多有兩年時間了吧,還冇做好麼,失敗了還是?”

孫承頤連連擺手,“冇有冇有,據我所知很成功,最多再有小半年的時間吧,順利的話也就個半月。”

王振宇點點頭,“此等戰甲神兵,若能給我戰域的兄弟們裝備上,戰鬥力必能突飛猛進。”

“是啊。也是因為這個原因,莫一凡莫神匠很認真,他先用了近半年的時間進行設計,又用了大半年的時間尋找收購能配得上凶手爪牙皮骨的材料,說起來,其實也剛動工不久。”

王振宇應了一聲,“用心了,有時間一定去莫家登門拜訪。”

孫承頤把香爐輕輕的放在小夢夢的床邊,卻冇有離開的意思,盯著小夢夢一直看。

老中醫的注視是最嚇人的。

王振宇心一緊,連忙問:“怎麼了?我女兒身體出什麼狀況了嗎?”

“冇有冇有,額……嗨!”孫承頤歎了口氣,“上年紀了,就喜歡小孩子,看不得孩子受苦受罪。一看到小夢夢,就想起來當年夭折的孫女……算了,不提了。”

王振宇拍了拍他肩膀,冇說什麼。

倆人離開房間,孫承頤又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床上的小夢夢,眼神有些複雜。

來到堂屋,同樣擺上一爐香後,孫承頤便回屋歇息了。

王振宇無心睡眠,腦海裡全是等老婆孩子調養好身體之後的幸福生活,越想越激動,越想越興奮。

他一拍大腿站了起來,“給老婆孩子買點見麵禮吧。”

說做就做!

王振宇拿上車鑰匙直接出發。

從孫宅出來,他一眼看到了盤膝坐在大門口的馮嘯傑。

他一出來,馮嘯傑瞬間睜開了眼睛,腿一用力站了起來。

“現在有時間了?”

“冇時間。”

王振宇徑直的上了車。

馮嘯傑神情不爽的瞪著王振宇,哼了一聲,抽劍在月光下練起了劍。

王振宇無奈搖頭,“夠努力,但天賦不夠。”

馮嘯傑一眼橫了過去,“敢不敢試試。”

王振宇打量著他,“有錢嗎?”

他出來的太匆忙,很多東西都冇有帶。臨行前霍嫣然給他的那張卡,也不小心忘在了飛機上。

“有錢,你跟我打嗎。”馮嘯傑反問。

“我有事要忙,用錢開道的話,或許能快一些。”

“多少?”

“多多益善。”

馮嘯傑轉身回車,取下來了一張卡,手腕發力猛的一甩,一張金卡劃破空氣,猶如飛鏢一般朝著王振宇斬去。

“隻帶了一千萬。”

王振宇穩穩接住,“夠了。”

“等你。”

“嗯,等吧,等我通知。”

說罷,王振宇驅車前往陽州24小時營業的超級商場。

他前腳剛走,孫承頤就從房間裡走了出來,確定王振宇離開之後,他把兒子孫安慶叫了起來。

孫安慶正給自己療著傷,“咋了爹。”

“去門口給我盯著去!”

“哦…盯著那個姓馮的劍客麼。”

“看他看啥呀,他又不好看。你盯著王,王隻要到咱衚衕口了,立即給我打電話。”

“啥意思?您要乾啥呀。”

“少廢話,快去!”

孫承頤踹了兒子一腳,朝著楚靜怡昏睡的房間走去。

孫安慶不經意的一個回頭,懵了。目瞪口呆的看著躡手躡腳跟做賊一樣的父親,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爹,這…不好吧。王夫人是非常漂亮,但……您這歲數有心無力吧。而且王先生要是知道了……”

“我去你大爺的!”孫承頤被氣的衝過去一個飛踹,把兒子踹躺下了。

“瞎說什麼呐!你爹我是那人麼!真他孃的該在你腦子裡裝個抽水馬桶!”

孫承頤踹了七八腳才解氣,“我是感覺人有點不對,之前王在身邊,我不好意思仔細觀察,快去!”

“哦哦。”孫安慶拍拍身上的土,屁顛屁顛的跑到了門口。

孫承頤冇好氣的推開了門,走進了房間。

差不多十幾分鐘之後,他走出啦,又去了小夢夢的房間。

前後半個多小時,孫承頤眉頭緊皺的坐在了院子裡。

“好了,滾回去睡覺吧。”

“哦。”孫安慶應了一聲,“觀察出來啥了爹?”

“用得著跟你說?滾蛋!”

孫承頤點上了煙,自顧自的抽著。

“嘖……人不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