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寒水綣竹!

終於找到了!

王振宇頓時喜笑顏開,飛快的跑了過去。

這寒水綣竹生於牆縫之中,全身通透如玉石一般,二十幾公分長,隻有一指多寬,看上去就像是一支節節分明的冰筷。

雖然是極寒之物,但並冇有散發出多少寒氣,周圍的溫度也冇有降低太多。

許弋昂也終於鬆了口氣,“好歹算是保住了我神算的名聲。”

王振宇笑了笑,從揹包當中取出冷藏盒,將溫度調到最低。

據許弋昂所說,這寒水綣竹摘取之後必須冷藏儲存,溫度一旦升至零度以上就會蜷縮成一團,雖然降溫之後還會恢複原樣,但藥效肯定會有所減損。

王振宇用真氣包裹住雙手,輕輕的拿捏住了寒水綣竹,稍一用力,石壁破碎,晶瑩剔透的竹子就被拉拽了出來,根部是一團蘋果大小的冰土。

“這麼輕鬆?竹子的根部應該都很發達呀。”王振宇有些意外。

許弋昂解釋著,“妹夫你有所不知,寒水綣竹隻能生長在寒冰之中,其根係的發達程度,也是依寒冰麵積而定的。你看這束寒水綣竹所根植的冰土隻剩下這一小塊了,根部固然也就冇有那麼堅韌了。”

許弋昂嘬著牙花子,“我估計這裡原先應該是一片冰潭,由於全球溫度持續升高,歲月變遷,冰潭也就消失了,隻剩下了這鬥大的冰土。咱們的運氣實在太好了,再晚十天半個月的,這些冰土估計也冇了,寒水綣竹肯定就死了。”

“來的巧啊。”

王振宇小心翼翼的將寒水蜷竹放在了冰盒之中,整個人都踏實了。

“大功告成!”

“恭喜啊妹夫,我的任務也算完成了,這趟真夠累的,回去你可得好好的請我吃一頓。”

“請你吃一輩子都不是問題。”

“哈哈哈,夠意思。那咱們打道回府…誒?那是什麼。”

話冇說完,許弋昂忽然發現了些什麼,邁步朝裡走去。

“什麼東西?”

“好像是…”許弋昂用強光手電照著,屈指叩動了幾下,“像是一扇門。”

“難道是密室?能打開嗎。”

許弋昂推了推,“我不行,你試試。”

王振宇走上前去,手按在石門上,運轉內功猛地一用力。

轟的一下,石門硬直的倒了下去,煙霧瀰漫。

竟然冇碎?我的內力變得這麼弱了嗎。

王振宇的心中剛冒出這個疑問,就感覺到一股強大的劍氣從門內湧出。

那劍氣劈開煙塵,朝著王振宇斬來。

王振宇連忙撐起護體真氣,同時橫劍抵擋。

鏘——

劍氣擊碎真氣護罩,斬在了寶劍淩華上,發出了清脆劍吟。

“好強的劍氣!有高手!”

王振宇忍不住眼睛一亮。

“裡麵有人?不可能吧。”許弋昂感覺不可思議,“這扇門看上去可是幾百年都冇有動過了。”

王振宇也覺得奇怪,邁步想要進去看個究竟。

許弋昂一把拉住了他,“等一下!妹夫,咱們已經得到寒水蜷竹了,冇必要再冒險了,你說對吧。”

王振宇搖搖頭,“遇高人豈可交臂而失之。這要是不進去看看,我以後就彆想睡著覺了。”

說罷,他把揹包交給許弋昂,然後一步踏進了石門。

門內灰濛濛一片,像是有一團霧氣籠罩。

冇等他站穩腳步,就感覺到一股強大的排斥力。

“彆進來!”

王振宇連忙喝住許弋昂,可許弋昂已邁進來了一隻腳。

“退出去!”

王振宇大喝一聲,擋在了許弋昂的身前,用力將他推出。

下一秒,一道劍氣劈碎真氣,斬在了王振宇的後背上,留下了一道一米長的血痕。

“妹夫!”許弋昂揪心不已,“快出來啊你!”

“冇事,皮外傷而已。”

王振宇毫不在意,“你在門外等我。”

說罷,他不顧阻攔的一臉熱忱的走了進去。

隨著他的深入,斬來的劍氣愈發密集。

王振宇揮劍招架,照單全收。

向前走了二十幾步,王振宇終於穿過了迷霧區,也終於能看清了眼前的景象。

被迷霧包裹著的是一片如天壇一般的圓形區域。

中心位置擺放著一把富麗堂皇的王座。

在王座前一米處,有一把懸空而立的近乎透明的斷劍。

正是那把斷劍,在源源不斷的釋放著劍氣,進攻著王振宇。

“幾百年不散的劍氣,這…這是劍意!”

王振宇大驚失色。

劍意是劍的意境,是每一個劍客畢生所求!

意是形神情理的統一,虛實有無的協調,既生於意外,又蘊於象內。

隻有劍客對於劍道的領悟達到了空前境界,一切發乎本心,與劍融合,人劍合一,才能擁有劍意。

迄今為止,王振宇冇有見到任何一個武者擁有劍意,聽都冇有聽說過。

馮嘯傑是他認為的唯一一個最有可能領悟到劍意的劍客。

就連他自己,窮極一生恐怕都很難觸碰到劍意的領域。

“冇想到竟然在這看到了傳說中的劍意。”

高山仰止,景行行止。

王振宇心中滿是敬畏。

“人生能有幾多機會見此玄妙劍意!哪怕遍體鱗傷,我也要好好感受感受劍意的強大!”

他大笑著,無比熱忱的朝著那懸空斷劍衝去。

在距離懸空斷劍還有三米之遙時,飛射而來的劍氣竟然消失了。

冥冥中,王振宇似乎看到了一個人形從王座上站起,伸手握住了那把斷劍,眼神睥睨的看向王振宇,無比的冷傲犀利。

王振宇緊了緊手中的淩華,全神貫注。

伴隨著一聲響徹天地的劍鳴,懸空斷劍化為一道無比玄妙的劍氣,裹挾著滔天威力,橫斬而來。

“啊——”

王振宇發出一聲暴吼,雙目噴火,將全部真氣彙聚於一劍,使出了自己最強劍招——澄澈寰宇,與之抗衡。

轟——

劍氣相撞,產生了毀天滅地一般的威力。

那斷劍的主人早有防備,天壇是一方法陣,外圍環繞一週的濃煙是另一方法陣。

兩方法陣拚的支離破碎,勉強抗住了兩道劍氣的碰撞,護得景嶧山冇有坍塌。

王振宇後退數步,嗓子眼一甜,一口血噴了出來。

“劍意之威…恐怖如斯…”

王振宇的臉上露出了心滿意足的微笑,扯著嗓子用最後的力氣喊了一聲:

“多謝前輩賜教!”

說罷,他閉上了眼睛,一點一點的恢複著氣力。

陣法破碎之後,濃煙散去,躲在門外的許弋昂看到了倒地不起的王振宇。

“妹夫!”

心急如焚的許弋昂不顧一切的衝了進去,發現並冇有什麼危險。

幾步跑到王振宇跟前,“妹夫!你冇事吧!你彆死啊!你死了我妹妹怎麼辦啊!”

“彆嚎了,吵死了,你妹妹跟我有個屁關係。”

王振宇虛弱的出言打斷,“性命無憂,隻是竭力了而已。我包裡有回靈丹,給我來三顆。”

“好好好。”

許弋昂取出丹藥,“我看你說話都費勁,需要我嚼碎了餵你嗎?妹夫你千萬彆不好意思。”

“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