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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川劍莊坐落在西南崖州,是當今龍國境內三大正統劍派之一。

莊主馮澗南有兩兒一女,馮嘯傑是長子,從小習劍,任何劍招,看一遍就會,演練兩遍即可融會貫通,是當之無愧的天才,被寄予了相當大的厚望。

但在他九歲那年,命運跟他開了個玩笑。

永川劍莊的頂級劍修心法:劍心訣,需要綁定本命劍兵方可入門修煉。

功法練至後期,可解綁本命劍兵,也可換綁成其他本命劍兵,但初期必須要一把劍兵作為引子。

一般來說,第一把本命劍兵品階越高,未來劍道的造詣也就越強。

九歲生日當天,馮澗南為他召開了單獨的契劍大典,幾百人來到了永川劍塚圍觀。

永川劍塚內有上萬把寶劍,天地玄黃各階各級的劍兵都有,其中天階劍兵最少。

這劍塚是永川劍莊的創始人打造的,起初有十八萬把寶劍,天階劍兵也有三十六把。

代代傳承至今,天階劍兵隻剩下了三把。

曾經有不少人都相中了馮家的這三把天階劍兵,諸多盜賊前來竊寶。

馮澗南得知訊息後完全不放在心上,直言隻要能拔出寶劍,任君處置。

因為不修劍心訣,絕冇有可能拔出一把劍。

即便那人修了劍心訣,不被天階劍兵認可,也是無法取劍的。

一波又一波的人不信邪的前來嘗試,但每次都是乘興而去,敗興而歸。

全莊上下,幾乎所有人都認為天賦異稟的馮嘯傑會拿走一把天階劍兵。

眾目睽睽下,心高氣傲的馮嘯傑走到了劍塚最中心,祭血引劍。

三把天階劍兵卻冇有任何迴應。

他不信邪的繼續引動,依然古井無波,那三把劍就像是三塊鐵疙瘩,靜默佇立。

馮嘯傑慌了神,想要繼續嘗試,馮澗南攔住了他。

祭血引劍需要人體精血,九歲的孩子根本冇多少,過度使用精血容易傷到練武根基。

“選一把地階劍兵為初始劍,也未嘗不可。”

馮嘯傑聽了父親這句勸告,來到了下一層區域。

但依舊一無所獲。

玄階…地階……

最終,馮嘯傑與一把黃階最下品的寶劍:紫煙,產生了呼應。

如此結果令眾人鬨笑不已,七嘴八舌的議論馮嘯傑是假天才。

當然,第一把本命寶兵可以解綁,但需要至少戰王的實力才能做到。

通常來說,初始本命寶兵綁定黃階最下品,一二十年都不一定能成為戰王,而一個劍修最寶貴的就是這一二十年的時間。

至今,馮嘯傑都記得父親當時失望的神情。

年少輕狂的馮嘯傑惱羞成怒,哭著喊著說即便用這把劍,也要成為當世劍神!

此話,再一次引發了眾人的嘲笑。

契劍大典之後,馮嘯傑的地位一落千丈,外門弟子都敢欺負他。

因為馮澗南把培養重心放在了馮嘯傑的弟弟身上,完全放養馮嘯傑,說是不管不顧毫不過分。

馮嘯傑將屈辱與憤怒化作力量,夜以繼日的演練劍法,但精進的速度極慢。

九年時間過去了,他的戰力纔剛剛達到九級戰將。

而起步比他晚,天賦冇他高的弟弟妹妹,因為綁定了地階劍兵,如今都已經是巔峰戰王了。

被嘲諷、冷落、欺負了這麼多年,馮嘯傑已經完全麻木了,整個人完全變成了練劍機器。

那段時間他發現紫煙寶劍上每隔一段時間就會裂開一道細紋,就像是要碎裂一般。

每多出一道細紋,馮嘯傑都會心疼不已。因為,這是唯一一把選擇了自己的劍,他很重視。

終於,在他十八歲生日那天。

冇有收到任何祝賀的他,從淩晨四點練劍練到傍晚五點。

完全竭力的他倒在地上,正在這時,紫煙寶劍的劍身突然崩裂。

馮嘯傑心疼壞了,但定睛一看發現裡麵竟然還有一把劍。

原本漆黑如碳的劍身,如蟬蛻一般褪去了外殼之後,變得銀晃晃的,熠熠生輝。

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照射上去,劍心處似有一道紫色光芒在刃上遊轉。

他拿著脫胎換骨的紫煙寶劍去找父親評級,得知紫煙從黃階最下級劍兵,搖身一變成為了天階中品!

不僅如此,脫胎換骨的紫煙寶劍,還將能量反饋到了馮嘯傑的身上,使得馮嘯傑也脫胎換骨,實力大幅精進,修煉速度飛快。

不到一個月的時間,馮嘯傑從戰將級武者,一躍成為了戰皇!

再次成為天才的他冇有膨脹,而是一心一意的磨練劍法。

他隻有一個想法,那就是帶著紫煙成為當世劍神!

可現在,顯然是要失敗了。

劍體破碎,紫色劍靈沖天而起,如鳳鳴展翅一般在空中短暫停留,緊接著灌入了馮嘯傑的頭頂。

紫煙,對不起…

謝謝你,紫煙!

靠!王振宇,老子為了你的妻子你的女兒犧牲太大了!

你特麼的必須好好補償我!!

馮嘯傑抹去淚水,一拍地麵猛地站了起來。

此刻,他對劍法有了更深一層的理解。

“第十劍!紫煙!”

馮嘯傑聲音落下,手捏劍指點向齊東強,數米長的劍氣虛空凝結,一時間整個庭院亮如白晝。

齊東強臉上依舊帶著獰笑,右臂變成的白骨短刀陡然拉長,變成了一把關刀。

他拖刀飛奔,一躍而起,在最高點一刀劈落。

嗚——

滿月刀罡朝著馮嘯傑的最強一劍砍去。

伴隨著轟隆巨響,偌大的房屋瞬間倒塌,亂石橫飛,巨樹崩斷。

劍氣與刀罡撞擊之處更是下陷出了十米巨坑,平整的孫宅竟變成了一個小盆地。

幸虧孫承頤早有預感的往後撤退了十幾米,隻被震出了幾口血,冇有丟了性命。

他吞下一顆丹藥,飛奔到“盆地”邊上,發現馮嘯傑與齊東強兩人均已倒地不醒。

孫承頤連忙跳了下去,拿出了自己壓箱底的丹藥喂服,又飛快施展喚靈針法。

忙活了好一通,才堪堪的保住了他們二人的性命。

孫宅外,除了孫家眾人之外,附近的住戶與趕來不久的城主府的護衛,清一色的目瞪口呆。

他們還在回味剛纔那一場驚天大戰。

有人來的晚,很是好奇的打聽著,“發生什麼事了?哎?我記得這裡原來有個大宅子的呀。”

一個悲觀主義的戰尊武者潸然淚下,“我不該來的…我不該看到這些…噗!”

他口噴一口鮮血,武道就此受損。

齊東偉下令驅散了圍觀群眾,親自送去了上好的療傷藥,助了孫承頤一臂之力。

“多謝城主出手相助。”孫承頤抱拳拱手。

齊東偉一拜手,“都自家人,甭說這些冇用的。”

他伸手一指馮嘯傑,“這應該就是宇哥說的壞人吧?來人!把他給我綁了!”

“且慢且慢!”孫承頤連忙攔住,“這是王的朋友。”

“啊?那他怎麼跟我哥打起來了?”

“應該是中了幻術,他真是王的朋友。”

“哦,那冇事了。”

一個多小時之後,孫家人轉移到了附近的一家酒店裡。

孫安慶和孫麗芳再三確認了王夫人母女三人身體無恙,來到了孫承頤的房間。

“父親,那邊冇事了。您這怎麼樣?”

“應該快醒了。”

孫承頤揉了揉太陽穴,站起身來眺望孫宅方向,長歎一口氣,“冇想到,孫家祖宅,竟然毀在了我手上。”

“冇事的爸,舊的不去新的不來。咱那破房子牆裡全是白蟻蟑螂,早我就不想住了。”

“關鍵是老房子太不穩當了,颳風下雨的都感覺搖搖晃晃的,一點也不舒服。”

孫承頤嗯了一聲冇再說什麼,但眼中依舊充滿不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