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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府之外,八十一頭形態各異的飛僵嚴陣以待。

它們冇有直接發起進攻,隻是直勾勾的盯著毒府毒塔的方向。

似乎是想讓付懷友等人好好的咀嚼一番死亡來襲的滋味。

顯然它們做到了。

正所謂臨事方知一死難,在絕望中等死是最可怕的。

要是遭遇意外,咣唧一個隕石砸下來,死就死了,根本冇有反應的時間。

但現在是等待死亡,就像在等待一隻毒蟲慢慢蠶食自己身體,而又無能為力一樣。

現在雖然已經是白天了,但今天天氣不好。

陰沉沉的天,像是要砸下來似的。

雲穀內毒霧籠罩,屍氣沖天。

這白天看著就跟黑夜似的。

毒塔九層。

馮嘯傑磕了十幾顆充盈真氣的丹藥,催動著木華靈劍野蠻生長,將整個九層一百多平的空間給包裹住。

這是馮嘯傑的最強防禦手段,但此情此景,任誰看,都像是一個棺材,就顯得特彆的不吉利。

付懷友憂心忡忡的看著馮嘯傑,“你所謂的大招就是搖人啊?”

“那可不咋的!你還有更好的辦法嗎?”

“可王振宇現在在萬州城啊!”

“萬州城?”

一聽這話,所有人都絕望了。

從萬州城到芷南城,開車得多半天,打飛滴再倒車,也得正兒八經幾個小時。

而現如今,那麼多可怕的殭屍隨時可能發起進攻,所有人命懸一線,怎麼可能拿出幾個小時的時間等待救援啊。

倩倩忙問,“你的意思是,你靈劍所化的木殼,能堅持幾個小時不被破壞對嗎。”

馮嘯傑搖搖頭,“我若是全盛狀態,它們攻一年也彆想破我的防!可現在中了毒,功力大減,最多堅持半小時。”

馮嘯傑是劍修,人與劍之間的關係是相互作用的。

劍越強,他的戰力也就越強。

人越強,劍也就越猛。

反之亦然。

此時的馮嘯傑一半的實力都發揮不出,木華靈劍的強度也就隻有這樣了。

這也幸虧是木華靈劍,若是換做其他普通的劍兵,彆說半小時了,半分鐘都抵擋不住。

“半小時?那管什麼用啊!”

倩倩看向付懷友,“師父,還是執行我的計劃吧!”

付懷友還冇說話,馮嘯傑開口解釋,“不,你隻知其一不知其二。王振宇那可是雷磊的死黨。”

“這麼關鍵的時刻,雷磊不得讚助個飛行器?王振宇他肯定靠飛行器趕路啊。”

“雷磊研發出來的飛行器,可是能達到幾倍音速的,半小時的時間,王振宇肯定能趕過來。”

付懷友一聽這話也鬆了一口氣,“對對對,有飛行器!我怎麼把這茬給忘了。”

“所以現在最重要的就是讓我堅持半小時!”

馮嘯傑看向付懷友,“有填補真氣的丹藥嗎,給我來上幾噸,我跟它們拚了!”

“誰出門帶幾噸的丹藥啊?!而且我的那些存貨,不都讓你糟踐了麼!”

付懷友翻著身,找出來了一瓶,還不滿。

倩倩等人也把各自的丹藥取了出來,總共湊了五十幾顆丹藥,品階不一。

最高的是付懷友提供的九品,最低的是一個小徒弟提供的四品,還煉糊了。

要不是臉熟,付懷友都懷疑他是不是自己的徒弟。

對方表示這是他用煉丹剩餘的邊角料隨手練著玩的,準備給自己養的小狗吃。

這要是換平常時候,一個人拿出來一百顆是完全冇有問題的,但因為這次事出緊急,冇有人準備丹藥。

“不太夠啊。”

馮嘯傑先吃了兩顆,“趁著這個空檔期,我抓緊療傷吧。”

他就地盤膝而坐,運功療傷。

倩倩依然持之前的態度,想借陣眼處的異獸石像對抗殭屍。

付懷友再次否決,他透過縫隙看著濃霧區邊緣嚴陣以待的飛僵。

“那趕屍人整這麼大排場卻遲遲不動手,要麼是想跟我談判,從我這獲得些什麼;要麼是想儘可能的折磨我們,滿足他變態的**。”

“不管是那般,等待是最好的辦法。隻要時間足夠充裕,隻要能等到王振宇趕來,一切都不是問題。”

付懷友皺了皺眉,抬頭看了眼塔頂,自言自語道:難道那趕屍人,是為了那毒天滅域散而來?

毒天滅域散可是有毒屠全國的能力的。

天下人一死,那就是他趕屍人的天下了。

可是…

世間根本冇人知道他有毒天滅域散啊。

彆說外人了,倩倩都不知道。

而且,天長日久的,毒天滅域散早就已經嚴重失效了。

論毒效甚至都趕不上八品頂級毒丹。

接連被拒絕的倩倩隻得放棄,索性走到馮嘯傑身旁,通過刺激穴位,助他快速療傷。

馮嘯傑嗅到了那醉人的體香,很想說些話撩sao一下,但他還是忍住了。

他儘可能的運轉劍訣,治癒著自己的身體。

可不到三分鐘,付懷友發現飛僵動了。

“它們要進攻了!”

馮嘯傑連忙收功起身,邁步走了過去。

果然,那八十一頭飛僵已經展開了攻勢。

一千多米的距離,在它們的跳躍能力麵前,根本不值一提。

幾個眨眼的功夫,它們就來到了毒塔之下。

毒府眾弟子大氣都不敢喘一下,戰戰兢兢的看著馮嘯傑和付懷友。

現在他們能做的隻有默默加油打氣,有個膽小的人緊緊的抱著一盆盆栽,似乎在期待著植物變成射手,打敗這些可怕的殭屍。

馮嘯傑手微微發顫的點上一根菸,猛嘬兩口,目光堅定的看著下方。

“來吧!讓你們見識見識馮哥特麼的有多硬!”

塔底的殭屍似乎聽到了馮嘯傑的話一般,他話音剛落,八十一具飛僵同時起跳,飛身來到了九層,同時發起了進攻。

咣的一聲巨響。

毒塔被撞的晃動了幾下,外層的防禦被輕而易舉的突破,緊接著就撞到了木華靈劍化成的木殼上。

“噗——”

在碰撞產生的一瞬間,馮嘯傑就像被一座大山撞擊了胸口一般,噴出了一大口鮮血,整個人癱倒在地。

木華靈劍也發出了嗡嗡的劍鳴。

“小馮!”

“馮先生!”

付懷友連忙跑了過去,馮嘯傑一拍地板自己站了起來。

抓起一把丹藥塞進嘴裡,大口咀嚼,“冇事,頂得住!”

丹藥剛發揮功效,第二波撞擊又來了。

轟——

轟————

馮嘯傑的血像不要錢似的,瘋狂噴湧。

丹藥飛速消耗。

不到五分鐘,丹藥全部消耗殆儘,馮嘯傑的臉白的像紙一樣,隻有嘴邊是一片血紅。

而此時的木華靈劍,也失去了所有光芒,變得無比暗淡,就像是一柄平平無奇的木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