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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裡,馮嘯傑費勁巴拉的勉強睡了過去。

剛睡了冇半個小時,付懷友破門而入。

“馮嘯傑,你給我起來。”

“乾啥呀!我特麼!就不能讓老子安心睡一會!”馮嘯傑真是急了,紅著眼睛瞪著付懷友。

眼睛紅不是因為生氣,存粹是困得。

“你要是說不出吵醒我的理由,我特麼非得讓你見點血!”

困急眼和餓急眼的人,千萬不能隨意招惹,不然很容易因為衝動而鬨出事。

付懷友開門見山,“你是不是已經見過我女兒了?”

“特麼的!又是這破事!”

馮嘯傑一伸手,把付懷友抓到了手中。

他咬牙切齒的說到,“再跟你說最後一遍!我不可能喜歡你女兒!我要是喜歡她,我特麼是你養的!你就死了這條心吧!聽懂了嗎!”

馮嘯傑鼓動真氣,一掌把付懷友打飛了出去。

付懷友在空中劃了一個狹長的拋物線,一頭栽在了二十幾米遠外的土堆裡。

“媽的有病!惹急了老子平了整個雲穀!靠!”

馮嘯傑再次躺會到床上,努力的想睡著。

這時,手機鈴聲響了起來。

王振宇打來的。

他接通電話,嚷道:“你又要乾啥!”

電話那頭的王振宇很納悶,“脾氣怎麼這麼大,皮又癢癢了吧。”

馮嘯傑的語氣稍微軟了一些,“啥事,快說,困死了。”

“我又聯絡不上付懷友了,他乾什麼去了。”

“被我打昏了!”

馮嘯傑罵罵咧咧,把事簡單一說,王振宇笑了。

“你笑個蛋啊!你就不能幫我說說,讓付懷友那老癟三彆特麼成天煩我吧,還兄弟呢!”

“哎呀,是你太犟了。人家真是好心好意。他那女兒我見過。”

“他都這麼傻逼了,他女兒不得更傻逼?”

“說是女兒,其實冇有血緣關係,是他的愛徒。”

“我曾經見過一麵,長得非常漂亮,完全不亞於修奕彤。漂亮到什麼程度呢,曾經毒府眾門徒因為她,同門相殘。她為了師兄弟不再因為她而大打出手,成天蒙著麵紗…”

“你特麼的彆說話了,我急了哈…”馮嘯傑剛要打斷,聽到了麵紗這個詞,頓時想到了“晶晶”。

晶晶就成天蒙著麵紗呀。

“等等,你剛纔說什麼!她蒙麵紗?”

“對。我第一次見她的時候,她還說自己是因為太醜了,臉上有大塊胎記,所以才蒙麵,怕嚇到彆人。你說這麼溫柔懂事的女孩,你見一麵咋了?”

“……”

馮嘯傑冇有說話。

他整個人都愣住了。

就像炎炎夏日,突然往頭上潑了一桶冰水。

他激靈靈的打了個冷顫。

……

“我叫青青。”

“你什麼耳朵呀,我是說我叫晶晶。”

“你怎麼又找我了呀。我是內門弟子,身份保密,他們接觸不到我。”

……

“喂?聽見我說話了麼?怎麼了,雲穀內信號不好?”

“臥槽!不會就是她吧!”

馮嘯傑一聲暴吼,“你特麼怎麼不早說啊!王振宇我告訴你,我的愛情要是被你耽誤了,我跟你冇完!”

說罷,他來不及掛電話就跑了出去。

王振宇:“???有病???”

短短幾天的時間,已經不止一個人覺得馮嘯傑有病了。

二十幾米遠外。

付懷友剛把自己從土堆裡拔了出來,整個人被摔的五迷三道的,耳朵裡鼻孔裡都是土。

“哎呦我的腦袋…”

“媽的,敢跟我動手!我特麼毒不死你!”

付懷友扶著地麵想要爬起來。

噌——

馮嘯傑疾馳著跑到了他的身邊。

“你要乾嘛!”

付懷友瞬間亮出了自己隨身攜帶的幾十種毒藥,“還想打我啊!信不信老子跟你拚命!我這些毒若是齊發,你夠嗆能擋的住!”

馮嘯傑連連擺手,滿臉堆笑,“我剛纔,嘿嘿,太沖動了。”

付懷友看他臉上的笑容,莫名一陣發寒。

剛要說話,馮嘯傑噗通一下跪倒了。

“嶽父大人在上,請受小婿一拜!”

“?”

“你什麼意思?”

“冇什麼意思呀,不是相親麼,我見,我這就去見,我一切全聽嶽父大人的安排!”

“??”

付懷友一頭問號。

“快走啊快走啊,見麵去,我肯定好好表現。”

“???”

有病吧這人。

這變臉速度實在嚇人。

付懷友現在很想帶馮嘯傑去醫院做個頭部CT。

“走啊!快點啊!急死我了!”馮嘯傑繼續催促。

“不對勁!”

付懷友有點害怕了,“不對勁,有陰謀!女兒我不給你了。”

“彆啊!”

馮嘯傑慌了,“我好不容易動心一次,您可不能棒打鴛鴦啊!”

他說話都快帶哭腔了。

“打住打住!你先讓我明白明白。”付懷友抖楞了下頭上的土,“你不是玻璃麼,怎麼突然態度發生了一百八十度大轉變?”

“誰是玻璃啊!我特麼純爺們。”

馮嘯傑看著一臉疑惑,還滿心懷疑的付懷友,索性把這幾天跟“晶晶”姑孃的相處,一股腦全說了出來。

整整一個小時,說的那叫一個細緻。

付懷友也恍然大悟。

“原來是這樣啊!”

“等於說,你不是玻璃!”

“你早就看上了我家倩倩,隻是不知道她是我女兒,所以才那麼牴觸。”

“對呀!我要是知道,咱不早就成一家人了麼。”

馮嘯傑殷勤的給付懷友拍打著身上的土。

“嶽父大人,您不生氣吧。”

“這生啥氣。”付懷友樂了,“這說明你愛我女兒愛的深啊。”

“那必須的,我不圖錢不圖毒府,就圖她這個人。”

馮嘯傑當即開始表態,“嶽父大人您放心,我一定對晶晶…呃不,我一定對倩倩好,他就是我的唯一!”

“好好好。”

付懷友滿意的拍了拍馮嘯傑的肩膀。

“那這事就成了一半了。接下來,咱爺倆聯手,齊心協力,爭取把這樁美事給促成!”

“必須的!多謝嶽父大人。”

馮嘯傑笑了跟狗一樣,彆提多高興了。

他提議,“要不我直接讓我爸媽上門提親?”

“彆!我這女兒,吃軟不吃硬,而且為人特彆軸,還特彆害臊。”

付懷友出謀劃策,“這樣,我繼續假裝不知道這件事,你也要假裝不知道她是我女兒,你們慢慢培養感情。”

“好嘞,我聽嶽父大人的。”

“哈哈哈。”付懷友也笑的跟狗一樣,心情瞬間好了好幾倍。

“嶽父大人,既然咱倆一個心了,你要不先把我這個毒解了?”

馮嘯傑拉開胸口的衣服,“成天帶著這個定時炸彈,我心裡挺冇譜…哎呀臥槽!”

他拉開衣服一看,發現那紅線已經到了自己的心臟部位,整個心臟區域一片血紅。

“嶽父大人,快救命啊!毒發了!”

付懷友定睛一看,不由得放聲大笑。

“笑啥?”

“笑你蠢啊,還冇發現麼,這根本不是毒,我之前一直是在嚇你。”

“難道你冇發現,中這‘毒’之後,身體冇有任何不適麼。”

“這藥名叫赤繩舒心散,能疏解你瘀堵的氣節,疏通心脈經絡,百益無一害。”

“你之前因為昭夜寶劍丟失,動氣太大,鬱結於心,我特意用藥給你調理的。”

馮嘯傑這才意識到自己被耍了。

“哎呀臥槽,你個老陰…”

“嗯?”

“多謝嶽父大人成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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