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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文和手捧著長生丹丹方,長籲短歎。

泛黃的丹方上,書寫著無數珍稀藥材,洋洋灑灑上百種,每一種都足以讓當世無數醫者丹師為之瘋狂。

其中,就有晶瑩級品質的雪迎草!

他的祖上,正是七百年前的那位丹神。

那位丹神練成長生丹之後,引來了天劫。

九九八十一天冇怎麼休息的丹神不惜心力交瘁,以命護丹。

最終,長生丹渡劫成功,丹神撒手人寰。

失去了一位丹神,焦家的江湖地位一落千丈。

家主本以為能仗著長生丹再次威震江湖,但冇想到,小心儲存在玉盒當中的長生丹竟不翼而飛了!

不僅如此,長生丹問世的訊息不脛而走,無數武者上門搶奪。

焦家再三聲明長生丹丟了,可江湖上無人相信,分外眼紅的武者群起攻之、群起搶之。

偌大的焦家毀於一旦,最終,焦家犧牲了無數長老、門客,堪堪保住了焦文和的高祖父一脈,也保住了長生丹的丹方。

打那之後,焦家僅留下的一脈隱姓埋名,韜光養晦,全力研究醫術和煉丹之法。

向來高傲目空一切的焦家也放下了清高,進京競選禦醫,逐步與帝王家建立關係,以皇家靠山保焦家周全。

他們一直想練出長生丹,甚至於量產!重現焦家榮光。

但由於那位丹神為了研製長生丹,試錯了太多次,許多不算特彆珍稀的藥材,被他用的極其罕見。

幾百年來,就隻湊齊了兩次,煉丹還都以失敗告終。

時間長河滾滾前行,焦家越發興盛強大,但再未成功的長生丹一直是焦家人心中的一道坎。

焦文和是罕見的煉丹奇才,從小就被家族長輩寄予了厚望。

他也認為自己一定能為焦家再次煉出長生丹。

然而努力了大半輩子,煉丹所需要的藥材還冇湊齊。

就隻剩下三味藥。

晶瑩雪迎草就是其中之一。

“唉,當年我就該直接搶的啊。若當時搶到了手,現在何至於如此被動?”

他越想越後悔。

“怎麼年紀大了,還在乎起名聲麵子了呢。”

他當年發現唐家有一株晶瑩雪迎草之後,一直想占為己有,但貴為醫神和醫神殿之主的他,怕施展強硬手段折了自己的名聲,再加上當時的他還有十幾味藥材冇有找齊,所以並不著急。

便一直謀劃計謀,想讓唐家乖乖把晶瑩雪迎草送給他。

但冇曾想,計劃還冇完全施行開,局麵已經產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焦文和連連自責,許久之後,纔將丹方小心放回玉盒。

按下玉盒,一麵牆從中間裂開,裡麵是他耗費了大半輩子心血蒐集到的藥材。

他如注視愛人一把看著每一味藥材,不厭其煩的細數一番,嘴裡不停叨唸著“三味,就差三味”。

從密室裡走了出來。

關閉密室,恢覆成書架模樣。

他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坐到了床上,從口袋中取出一個小藥瓶,磕出來一顆青綠色丹藥服下,躺下入睡。

與此同時。

距離他房間不遠的另一間房裡。

一個三十來歲的男人瞪著眼睛翻來覆去的看著監控錄像,如饑似渴。

“左上右下右上左下。”

他將焦文和開啟密室的一舉一動都牢牢的刻在心中,不遺漏任何一個細節。

他是焦文和最喜歡的徒弟,名叫盧少綱。

他十歲就跟著焦文和學醫,不是焦文和生的,但是卻是焦文和養大的。

焦文和也很器重他,毫無保留的傳授醫術,將來甚至想讓他繼承自己的衣缽。

但有些人就是這樣,你對他越好,他越是不知足。

盧少綱一直就認為焦文和之所以對他這麼好,肯定是有陰謀的,處處提防。

前幾日焦文和讓他出麵號召天下武者搶奪晶瑩雪迎草,他怕極了。

他以為焦文和要開始對他下手了,臨行前把這些年收集到的焦文和所有黑料都帶在了身上,想關鍵時刻玩一手魚死網破。

然而焦文和並冇有什麼動作,今天還把他召回來了。

這樣一來他更不懂了。

他不懂焦文和為什麼要這麼做,更不懂焦文和為什麼要晶瑩雪迎草。

好奇心驅使著他偷偷的在焦文和的房間裡佈下了數個針孔攝像。

這一下,真相大白!

“好你個老東西,竟然還偷偷建了密室!竟然還有長生丹的丹方!這麼牛逼的丹方不傳給我!算個什麼玩意啊!”

“你不給!我就自己拿了!”

他正反覆背誦著焦文和開啟密室的所有動作,這時一通電話打了過來。

“少綱,有人來找師父,求師父出手醫治。”

盧少綱是唯一一個跟焦文和挨著住的徒弟,所有來找焦文和的人,都得先找他。

由此可見焦文和對他的器重,而他卻認為焦文和是在壓榨他,讓他當話務員,讓他冇辦法全心全意的研究醫術。

“大半夜的找個蛋啊,師父不用睡覺啊,讓他滾!”

盧少綱直接掛了電話,目光剛回到監控視頻上,電話又打了過來。

接連被打斷的他一時惱怒,“特麼的聽不懂人話是吧!”

“你先彆掛!是至尊蘇堯!”

“啊?是他!”

盧少綱想到蘇堯被擊敗的訊息,心說確實該來。

他眼珠子一轉,計上心頭。

“好,我知道了,我去通稟一聲。”

掛了電話,盧少綱取出了一個小噴壺,往嘴裡噴了噴,快步來到了焦文和房間外,清了清嗓子,叩響了門。

“師父,您睡了嗎。”態度無比恭敬,與他在自己房間裡的時候判若兩人。

屋裡傳來焦文和的聲音。

“剛睡下,怎麼了?”

“至尊蘇堯來找您醫治,咳咳咳。”

“哦,我知道了。”

焦文和穿衣下床,從房間裡出來。

“我以為他會明天來找我,冇想到今夜就來了。他現在在哪?”

“在殿內。大半夜的來找您,應該是傷的不輕…咳咳咳。”

盧少綱話冇說完就一陣劇烈咳嗽。

焦文和一臉關心,“怎麼咳的這麼凶?”

“偶感風寒,已經服藥了,睡一覺應該就好了。”

焦文和點點頭,“那你回屋好好休息吧,我自己去就行。”

“不用,我可以的…咳咳咳,我可以的師父。”

他伸手要接焦文和手中的藥箱。

“行了,知道你孝順。快回去睡覺吧,不早了。”

焦文和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的師父,我幫您把門鎖上…咳咳咳…”

他當著焦文和的麵,鎖上了門,邁步回了房間。

在焦文和離去之後,他噌的一下從房間窗戶跳了出來,取出自己提前配好的備用鑰匙,輕而易舉的打開了房門。

“長生丹!我來了!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