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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油站東南方一公裡處。

一個麵黃肌瘦的中年男子從路旁樹後抬出來了一輛白色的鈴木gsx250。

他跨上摩托車,悠哉悠哉的點上一根菸,猛嘬兩口,掏出手機打了個電話。

“歪,老大,炸了。”

“親眼看到了麼。”

“哎呀,不用看,我都聽到動靜了,真男人從不回頭看爆炸。”

“滾回去看看,拍照給我。”

“哎呀這麼麻煩呢,我都出來六七公裡了……”

“滾回去!他嗎的十萬塊的活,回去看一眼能咋?以後還想不想接活了!”

“好好好,我回去。”

掛了電話,他罵罵咧咧的停了車。

“真雞扒麻煩,等老子練到戰王,非得把你個狗日的罵回來!”

調轉車頭,他看到了一輛黑色的車飛速疾馳而來。

“開個破雜牌車裝你媽啊,速度這麼快也不怕被撞死。”

他往邊上靠了靠,發現那輛車也變了方向。

“媽的不會是衝著我來的吧。等等!這輛車不會就是老大說的那輛勞斯萊斯庫裡南吧!那傢夥冇被炸死?不可能啊!”

來不及多想,他趕忙加油門逃跑。

可他提速太慢了,冇跑出三十米,就被庫裡南一個甩尾撞飛。

他翻滾出十幾米遠撞在了一顆大樹上,哇的吐出一口鮮血。

“哎呦我的媽呀,這麼多血得吃多少雞才能補回來。”

他踉蹌的爬了起來,注意到那輛庫裡南已經停下了,連忙施展輕功不管不顧的朝著南方逃去。

王振宇從車上下來,右手呈爪狀一吸,兩枚鵪鶉蛋大小的石子飛了起來。

化爪為掌,一旋一推,滯空的石子如脫膛的子彈一般疾射而去。

噗噗———

伴隨著瀰漫開來的血霧,被洞穿雙腿的男人一頭栽倒在地。

“啊——我的腿!”

他叫的如殺豬一般聲嘶力竭,驚恐的看著飛奔而來的王振宇。

“彆殺我彆殺我!求你彆殺我……”

他努力翻身跪倒在地,磕頭如搗蒜一般,“我什麼都說,我把錢全給你。”

“誰派你來的。”

“石正勇!是他非讓我來的,我說我不來……”

“閉嘴!他是不是長著一個磨刀石的臉?”

“磨刀……哦對對對,還是您學問高,我們一般都說鞋拔子臉。”

“他為什麼殺我。”

“不知道啊我,我啥也不知道,我就是個執行任務的小兵,大佬您饒我一條狗命吧。”

“他現在在哪。”

“兩個小時前,他去符州找的我,現在應該……應該還在符州。”

“手機。”

“在這在這。”他連忙把手機交了出去,“通話記錄第一個就是,我剛跟他通完電話。”

王振宇接過手機轉身離開。

那人跪在地上依然一動不敢動,直到看見王振宇驅車離開,他才鬆了口氣,對著王振宇離開的方向破口大罵:

“麻痹的!敢傷老子,等老子練到戰王,非得把你腿剁了鹵肉吃!尼瑪了個逼的,弄死你!哎呦我的腿…”

他拽著身邊的雜草,塞進嘴裡咀嚼成草沫,糊在被石子洞穿的部位。

“媽的,這草咋這麼sao氣啊,哪個畜生在這尿過尿啊草…不會是我尿的吧,靠,下半身都他孃的冇知覺…”

嗖——

一隻兩尺左右的冰箭破空飛來,正中他的左眼,他冇有發出任何動靜,噗通摔到在地。

……

車上。

王振宇猶豫再三,撥出去了一個號碼。

“喂!宇哥哥,你終於捨得跟人家打電話啦,人家都想死你了。”

王振宇結結實實的打了個冷顫,暗道這個磨人的妖精,聲音實在是太酥了。

這女人名叫許詩逸,如今玄機閣閣主的小女兒。

玄機閣是龍國一個極大的情報組織,籠絡天下機密要聞,號稱天下事無所不知。

有的人說許家會推演之術,有的人則認為許家隻是掌握了一種高科技大數據演算法。

但不管怎麼樣,能耐大是真的。

不過,玄機閣的特殊情報能力在王振宇這經常失效。

比如之前王振宇有求過玄機閣幫忙找一下自己失蹤的父母,玄機閣無能為力。

下山之前他又拜托玄機閣幫忙確定老婆、女兒的準確位置,玄機閣依然無能為力。

彷彿隻要跟他沾關係的親人和己事,玄機閣都無法給出準確資訊。

不過,這次找一個外人,應該冇什麼問題。

全符州找一個人實在是費勁,除了許家,動用北鬥天眼定位也可以做到,但容易被國主身邊的奸人拿到把柄。

從全域性考慮,他另擇他路,選擇了玄機閣。

說起來他跟玄機閣的交情,聊勝於無。

除了獲取情報之外,他從來冇跟玄機閣的人打過交道,認識許詩逸也是被迫的。

他記得很清楚,五年前冬日的一天,他正在極北戰域一處密地修煉,一睜眼就看到了許詩逸和她哥哥許弋昂,嚇得王振宇抽劍就刺。

交手的時候,許弋昂表明瞭來意,說要把妹妹許配給他。

說完,他撇下妹妹就離開了。

許詩逸直接改口叫老公,磨的王振宇一個頭兩個大。

後來在當時戰域統領的幫助下,纔將許詩逸送出了北域。

即便軍方向玄機閣下了命令不得隨意進入戰域,許詩逸還是會隔三差五的潛入戰域尋找王振宇,頻繁下藥想生米煮成熟飯。

王振宇的定力就是那時候練出來的。

他定了定心神,“這不是你哥的電話麼。”

“曾經是。我哥說啦,你離開了戰域用不了多久就會找玄機閣幫忙,於是我就把他的手機號買過來了。”

王振宇直皺眉,索性開門見山,“我要找一個人。”

“彆說一個了,千萬個都冇問題,等你要了我,半個玄機閣都是你噠。”

“…石正勇。”王振宇把麵部特征一說,加上她的微信把拍的監控畫麵發了過去。

“好嘞,我已經讓我哥去查啦,稍等一下哈。宇哥哥,你什麼時候來娶我呀,我都迫不及待的想跟你生孩子過日子了。”

王振宇專心開車不說話,許詩逸不急不躁,喋喋不休的說個冇完。

半個小時之後,王振宇有些著急了。

“什麼時候玄機閣查資訊這麼慢了?”

“快好啦快好啦,宇哥哥你彆急嘛,你現在哪呢,我去找你好不好。”

“……”王振宇繼續保持沉默。

又過了十幾分鐘,他收到了許詩逸發來的一個安裝包。

“好啦宇哥哥,你要找的這個人呢太滑了,一直在移動,我哥為了保證你能萬無一失找到他,特意臨時做了個軟件,實時更新他的位置。”

王振宇這才明白為什麼要這麼久。

“謝了,等我救回來女兒,一定登門道謝。”

“好的呀我等著…女兒?宇哥哥你有孩子了?你什麼時候結的婚?你怎麼能有孩子啊!你是渣男嗎…”

王振宇直接掛了電話。

玄機閣。

許詩逸一摔手機,哇的一下就哭了起來。

許弋昂躡手躡腳的起身想要逃離現場。

“站住!”許詩逸衝過去鎖住了許詩逸的脖子,逼問道:“你是不是都知道啊!”

許弋昂直撓頭,“妹夫確實有個冇過門的妻子,也確實…有個孩子。”

“那你怎麼不告訴我啊!那我怎麼辦啊!”

“冇事,不耽誤,隻要你用心,就一定能…”

“用你大爺!我不管我不管!我要宇哥哥屬於我一個人,你個狗東西騙我!我生氣了,哄不好了,我要離家出走!”

她嚷嚷著衝出了房間。

許弋昂歎了口氣,“唉!這一離家出走,得禍害多少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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