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議事廳內。

劉永泉和一眾長老看著八仙桌上美輪美奐的兩顆稀世寶石,長久不語。

如此稀世之寶,平生能見到一顆就已經算是三生有幸了,現如今竟然同時見到了兩顆!

可現在該怎麼選啊。

所有人都發愁,所有人都在儘可能的找缺陷或閃光點,想給這兩顆寶石分個高低勝負。

但怎麼也分不出,就像兩個姑娘,一個黑絲一個漁網,都喜歡都愛。

良久,劉永泉先開了口,“諸位,各抒己見吧。一直保持沉默也不是事。”

“嗯,那我就先起個頭。我認為吧...璀璨藍星更加珍貴,你看那色澤....”

“論色澤赤子之心也不差啊,鴿血紅啊!色澤中的帝王。”

“也對。可是璀璨藍星它形好,天生水滴狀,無修無割,完美精緻。”

“也有道理。”

“可是異形狀更加珍貴呀,你們看這赤子之心,有冇有一種千人千麵的韻味?一成不變算什麼藝術品?”

議事廳眾人陷入了一個死循環,一個提出來好的方麵,另一個就能提出來更好的方麵。

“哎呀,這種事還討論個屁。小孩子才做選擇,老頭子我都要!”一位長老提出了意見。

另一個人附和,“有道理啊,冇說家主必須是一個人啊。”

“並駕齊驅,豈不美哉?這樣弘毅跟詩雅都能正名,也不傷和氣。”

“家主,你覺得這樣如何?”

劉永泉搖搖頭,“不妥。”

“在這種事上,公平就是不公平。而且你看剛纔他們倆那劍拔弩張的樣子,不可能並駕齊驅的,如果這麼決定,劉家將來勢必會發生更大更嚴重的變故。”

“而且,此舉根本無法保證和氣。自打我宣佈家族新規以來,男女對立極其嚴重,已經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

“若啟用雙家主模式,這種情況勢必會繼續延續下去。這種亂象已經持續了太久,也是為了選拔人才的下策之選,不能再任由其發展了。”

有長老提出不一樣的見解,“可是我們若是選擇其中一人,令一人也肯定會心中不忿,甚至會與劉家就此決裂啊。”

劉永泉歎了口氣,“至少,其餘人會團結在新家主的領導指揮下。犧牲一人救一整個家族,是值得的。”

一時間,劉家眾人沉默住了。

這無異於養蠱鬥蟲啊。

真冷血。

劉永泉又歎了口氣,“諸君放心,敗者,我也會給到相應的賠償。話說,敗者若能利用好心中的怨氣,很有可能會在他處開辟出另一個劉家,這也算得上是一樁美事。”

“那萬一敗者遭受打擊就此一蹶不振了呢?”

“那說明,咱們的眼光冇有問題,他就是天生的敗者。”

“那如果敗者起勢之後,反過來威脅報複劉家本家怎麼辦?”

“我們選出的勝者可能會有辦法解決,如果他解決不了,就不配當劉家本家的家主,被取而代之也是應該的。”

劉永泉兩頭都有想法,眾人也不執著於這個問題了。

“所以,回到最初的問題,弘毅、詩雅,誰勝誰負?”

“嗯…”

眾人沉吟。

大長老歎了口氣開口道:“寶石不分勝負,那就得看人了。”

“弘毅和詩雅都足夠優秀,也不分上下。這件事說到底,還是男女之爭。”

“我們要決定的是,選男人當家主,還是女人。”

“我建議還是弘毅,咱們劉家延續幾百年,向來冇有女人當家這一說法。”

劉永泉皺著眉頭,“那我們開這一先河又有何妨?男女本該平等的啊。”

“假如我們選擇了詩雅,她將來得結婚生子吧,那劉家偌大的家產不就是外人的了麼。”

“三弟你糊塗啊,家主三令五申,劉詩雅若結婚,男方必須入贅。剛纔在外邊遇到的時候,家主當著麵重述了一遍,我都聽見了。”

“我知道,話是這麼說,心不一定這麼做!女人都是胳膊肘往外拐的!”

“哎!你這話說的可就太絕對了。”

“詩雅是我看大的,她絕不可能這樣。”

“這麼說,二哥你是想力保劉詩雅了?”

“我冇有力保,我隻是說,詩雅不會在家族原則上出錯。”

十幾個人爭論不休。

劉永泉一陣陣煩躁,剛要說話,劉弘毅走了進來。

“爺爺們,何必如此為難。”

他這一出現,所有人都停止了交談。

“誰讓你進來的!”

“滾出去!”

劉永泉生氣了,都說了長輩之間開小會,怎麼能擅闖,這也太冇規矩了。

“家主爺爺您放心,冇人知道我進來。”

劉弘毅滿臉自豪,“這是我一個戰皇兄弟教給我的鬼影步,戰皇之下,絕不可能察覺的。”

他著重強調了戰皇兄弟四個字,像是自誇,又像是威脅。

這一套在多商人少武者的劉家分外管用。

尤其還是戰皇級武者。

劉家隻有一個戰皇,還年事已高,不到劉家生死攸關的時刻,他絕不出麵。

“你想說什麼。”劉永泉的聲音緩和了許多。

劉弘毅笑了笑,“我想說的是,諸位長輩不僅要看當下,還要放眼未來。看看究竟誰能帶領劉家走的更高更遠。”

“晚輩不才,但最好交朋友。我不能說朋友滿天下,但幾百個是有的。其中不乏武者,也包括我剛纔說的戰皇兄弟。”

“他現如今是七級戰皇,未來很有可能衝擊至戰神級!”

“五分鐘之前,他剛到劉家,就與我取得了聯絡。”

“我與他情同手足,他很關心劉家賽寶會的進度,還等著請我喝慶功酒呢。家主爺爺,各位長輩,煩請加快進度一下進度,彆怠慢了我的好兄弟。”

說完,劉弘毅鞠了一躬表示尊敬,旋即轉身離去。

劉永泉等人沉默的對視了好幾眼。

“真是無法無天!”

“他分明是在威脅我們啊!”

“簡直狗膽包天!”

“唉!話說回來,一個戰皇級的武者朋友,對劉家還是很重要的。畢竟,咱們劉家就一個戰皇,年紀還大了。”

“家主,你...你怎麼想的?”

“哈哈哈!”

劉永泉放聲一笑,他倒是更欣賞劉弘毅了。

“就得是這種殺伐果斷的人,纔有資格當劉家家主。喚他們進來吧,我心中已經有決斷了。”

二長老不由得發出一聲歎息。

伴隨著劉永泉一聲令下,劉家眾人再次回到了議事廳。

劉弘毅趾高氣揚的走了進來,身旁還跟著一個乾瘦的中年男子,頭戴鴨舌帽,帽簷壓的很低。

付懷友打量了幾眼,眼珠子一轉,故意對劉詩雅說到,“閨女,你這家主之位,應該是懸了。”

“什麼意思?”劉詩雅心中一緊。

“你那混蛋弟弟身邊跟著的那個傢夥是個戰皇,他剛纔偷偷潛入了議事廳。”

劉弘毅能瞞的了彆人,但瞞不了付懷友,畢竟實力擺著呢。

“你看你那些長輩的眼神,都盯著那戰皇看,還滿臉恭敬,估計是知道了他的身份。”

“想用戰皇武者脅迫家主爺爺就範嗎?”

劉詩雅看著付懷友,“冇事,你不是也是戰皇嗎。”

付懷友嗯了一聲,“我確實是戰皇,但是吧…我不是戰鬥型戰皇,真打起來,夠嗆。”

劉詩雅踉蹌坐在了座位上,臉色煞白,情緒糟糕到了頂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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