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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雨樓。

秦風依舊坐在樓上,那個靠窗的房間。

他把那些清流士子,交給薛明誠和趙文幾人,慢慢教育去了。

要想彰顯一個人的偉大,讓彆人打心底裡佩服和忠誠,最好的辦法並不是出麵演講,而是讓彆人講述。

因為,彆人說出來的時候可以誇大,可以分析,可以帶動其他人的情緒,甚至在討論中,還會拔高和昇華這個人。

這就是後事,為什麼領導講話之後,要組織那麼多人學習講話內容。

其實那麼簡單直白的話,根本不需要學習。

需要的隻是讓這些人在討論的時候,加強對領導的崇拜和忠誠。

因此,他選擇離開,讓那幾個心腹之人,教育那些清流士子去了。

小耗子匆匆走了進來,端起秦風的茶杯,一口喝下,抹了下嘴角說道:“南宮丫頭很快就來。”

這兩天她主動擔任起聯絡南宮嫣然的任務,並有意的避開秦風的機密事件。

對這一點,秦風很滿意。

小耗子端起茶壺,給秦風倒了杯茶,一雙漂亮的藍色大眼睛,看著他,略帶傷感的說道:“我正好藉著你與人論戰,大出風頭的事,去給媚兒說了,說你已經辭彆京城,去邊疆投軍了。”

秦風聽到這話,心裡立刻微微一痛。

想起那個多情的女孩,他不由傷感起來。

小耗子把茶杯放到秦風麵前,繼續說道:“那丫頭說,你若活著一日,她就等你一日!”

“你若戰死邊關,她就從樓上躍下,讓那一縷香魂去找你。”

秦風聽到這話,再也忍不住心痛,眼睛一酸,兩行清淚不由溢位。

小耗子從懷裡掏出一塊白色絲巾,遞到秦風麵前,低聲勸說道:“捨不得就再去見他一麵吧,哭哭泣泣的為難自己乾什麼?”

“我覺得這丫頭就是人間第一絕色,比南宮丫頭還要媚上幾分。”

“你儘上性子耍將幾夜,既慰了自己相思,也讓人家心裡有個念想。”

秦風心情本就糟透,聽到這話,頓時火冒三丈,衝著小耗子大吼道:“閉嘴!”

“我要是害了她的清白,再做了始亂終棄的負心郎,真會害了她的性命,你懂不懂?!”

“唉。”小耗子歎息一聲,幽幽說道:“說你多情,你卻無情,說你無情,你卻多情,真是情到深處總絕情,無情總是更多情!”

“你對她如此真情實意,卻要負了美人恩重,真不知道你這份多情有誰能懂?”

秦風聽到這話,不由愣了一下,不敢相信的看著小耗子。

冇想到,這隻滿口汙言穢語的死耗子,既然能說出這麼文雅,又富含哲理的話。

這小丫頭片子,絕不是看起來這麼簡單。

他正要說什麼,身穿一件白色儒衫,頭戴白色紗笠的南宮嫣然,走了進來。

這副打扮,讓她少了幾分颯爽英姿,但卻多了一些書卷之氣。

那粉雕玉琢的小臉,盼兮流轉的美眸,儒衫難以掩蓋的曼妙身段,冇有一處不透露著嫵媚婀娜,楚楚動人。

她看著小耗子,微笑著說道:“因多情方纔無情,也因無情才顯多情。”

“你家公子的多情,總會有人懂的。”

小耗子卻直接白了南宮嫣然一眼,撇著小嘴說道:“你懂了頂什麼?”

“這裡傷心落淚,那裡蹉跎紅顏,兩處相思兩處愁,兩處傷心到白頭!”

“唉,真是造孽!”

說完,直接往外走去。

南宮嫣然卻毫不生氣,還給了小耗子一個歉意的微笑。

秦風趁機抹了把眼睛,為掩飾自己的失態,端起茶杯假裝喝茶。

南宮嫣然走過去,坐到秦風對麵,一雙美眸看著他的眼睛,柔聲說道:“梁兄若真是放不下,嫣然可以替梁兄把這件事辦了。”

秦風立刻說道:“不必了!”

現在天下人都知道胡媚兒是梁雨的人。

南宮嫣然要是出麵辦這事,絕對會引起老賊的懷疑。

並且,他也不知道把胡媚兒贖身出來之後,該怎麼安排。

柳詩韻寧肯讓自己去跟太後糾纏,都不敢讓自己跟胡媚兒有糾葛,就證明,這件事是天大的事,是自己現在絕對不敢觸碰的事。

現在自己唯一能做的,就是忍痛割愛,放棄這段感情。

滿宮嫣然立刻說道:“梁兄,嫣然……”

秦風立刻一抬手,打斷南宮嫣然的話,語氣堅定的說道:“小妹,我上次告訴過你,她隻不過是我的紅顏知己,現在該到快刀斬亂麻的時候了。”

“好了,咱們不談此事。”

南宮嫣然還想說什麼,見他態度堅決,隻能把話全嚥下去,但心裡卻湧起陣陣暖流。

他真的願意捨棄心中所愛,要為自己忠貞不二。

這樣的男子,自己怎麼能不一心追隨?

秦風看著南宮嫣然,冇話找話的問道:“小妹,你今天怎麼這副打扮?”

南宮嫣然婉兒一笑,嬌聲說道:“梁兄在辨玉坊的一番驚天大論,讓神仙公子的大名,又多了一個書生戰神的名頭!”

“現在,老賊滿城尋找神仙公子,意欲殺之以絕後患。”

“我為了擾亂老賊視線,故布疑雲,跟小英小月兩人,都如此打扮,滿城轉悠了幾圈。”

“現在,滿京城都是神仙公子,老賊的人疲於奔命,過了今日,就再也不會以這種穿著打扮,來尋找兄長了。”

秦風心中立刻感動不已。

這個女孩,竟然為自己考慮的這麼多。

他馬上起身,對著南宮嫣然拱起手,深深一躬,發自內心的說道:“多謝小妹。”

南宮嫣然嬌羞一笑,抬起玉手,按住秦風的手,嬌聲說道:“跟我還說什麼謝。”

“好了,快坐下吧,我有重要訊息告訴你。”-